“哈哈哈!”苏云鹤奸计得逞,开怀大笑起来。一边的邱振华和连奉天,气的咬牙切齿:“这个老匹夫,气煞我也!”
太史阿在一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总觉得这三个老家伙在坑蒙拐骗一个少年,而这个少年也不是什么好货色……
“好了,总算是圆满解决。”太史阿笑道:“陈志宁,既然如此老夫就把改进整个郡学防护阵法的任务交给你了。你先跟随苏先生学习一段时间,夯实根基,做足了准备再全面动手吧。”
“学生遵命。”陈志宁很认真的答应下来。
太史阿又看向了苏云鹤,笑呵呵说道:“苏大师,你也说了你是郡学的老师,那么就请你在郡学开一门课程,专门传授阵法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苏云鹤老大不情愿,但显然这是郡学将陈志宁“分一半”给他的条件:“好吧。”
太史阿心中快意无比,收获了这么以为天才弟子,还拐带来一位阵法大师,自己今年功绩卓著啊,接下来就算什么都不干,也能在上峰的品评之中,得个“优秀”了。
忽然太史阿看到大家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,不由问道:“这是……”
蔡训导终于等到了机会,上前说道:“大人,这是冯玄证阁下举荐的贝小芽,天资凡,能够催动天晷七层石环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太史阿大吃一惊,七层石环啊,那可是紫色天资!整个郡学目前最高的也只是蓝色天资而已,并且已经一百八十年没有出现一位紫色天资的学子了。
蔡训导连连点头:“绝不会有错,下官亲自校验的。大人您看……这个如何处理才好?”
太史阿想都不想道:“全部收入县学,让她和陈志宁一个班。”
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龃龉呢,这么天才的弟子,不收进来要遭天谴啊。
蔡训导暗暗一笑:“下官遵命。”
他对贝小芽说道:“学正大人有命: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郡学的正式弟子了。”
贝小芽眼睛还是那样一片死静,没什么激动也没什么不高兴,微微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蔡训导其实已经有些习惯了,他还在暗中幻想,无论如何贝小芽这个道:“别理你爹!我儿有大志向,娘支持你!整个作坊,娘给你开了。”
“谢谢娘!还是娘好。”他躲在母亲身后,冲着父亲直瞪眼,陈雲鹏气恼却又作不得。陈志宁更是开心,嘻嘻一笑。
马车外面跟着的陈忠忽然插嘴说道:“少爷,那个小丫头从郡学就一直跟着我们。”
“谁?”陈志宁一回头,马车后面十来丈,贝小芽戴着大口罩,穿着皮毛马甲不紧不慢的跟着。
陈志宁一下子笑了,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,看到了一只美味的小鸡雏。
……
贝小芽其实跟来有些稀里糊涂。
她身世悲惨,经历过很多噩梦,但这些都不能改变她是一个路痴的本质。
郡学众人对她很不错,蔡训导更是格外关切了几句,但是郡学的人都以为她是冯玄证的人,所以没给她安排其他的东西,比方说……住处。
贝小芽没有家,甚至在她的心中,都没有家这个概念。
而冯玄证只是要用贝小芽将陈志宁挤出郡学,达到了这个目的之后,贝小芽的死活冯玄证再也不会去管。他现在还没有得到消息陈志宁也被郡学录取了。
所以贝小芽从郡学出来之后,没有见到那位天虚阁的执事——没有这个人带路,她不知道怎么回天虚阁。
而她茫然回头看看郡学,也不太习惯去求助。
她习惯了命运被别人安排,于是这个时候她彻底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。
陈志宁出来的时候,她就下意识的跟着陈志宁走了——不因为别的,陈志宁不会被她身上的“诅咒”伤害。
她甚至从来没有去想过,跟下去做什么,跟到地方了该怎么办。
所以当她被现的时候,陈志宁朝她走过来,她还是那么一副淡淡的样子。
马车上,秋玉如往丈夫怀里挤了挤,笑嘻嘻说道:“咱家儿子会拱白菜了啊。”不提这茬儿还好,一提起这个陈雲鹏就想起县学入学……气不打一处来呀!
“哼!”他重重的哼了一声,拒绝就这个问题跟夫人交流。
秋玉如倒是不指望他能说什么,瞅着后面的少男少女,颇有些不满意:“这女孩不太好。你看看,性格太冷,细胳膊细腿,一看就不是好生养的……”
“咱家儿子可是帝嬴血脉,他的后代一定会显化血脉之力,怎么也要找个门当户对的。”
秋玉如变戏法一样摸出来一小袋瓜子,一边磕着一边说。
陈雲鹏不得不提醒一下母爱泛滥的妻子:“她是冯玄证的人!”
秋玉如一愣,眼中也多了几分谨慎。